「我可能是錯的。」這句話是我一開始從老婆那邊學來的。只要我當下情緒沒有失控太誇張,我就會用這個念頭來「踩煞車」,讓自己冷靜一下。
我最常用的時候,就是在跟小孩起衝突的當下。其實我的出發點是想幫小孩,但如果用情緒在反應,根本不會讓事情變好,反而只會更糟。所以我會提醒自己:「我可能是錯的。」因為小孩也有他自己的想法,很多事情不一定有標準答案,只是我跟他的堅持剛好卡在對立面。
當兩邊都僵住、講不出共識的時候,我就會先退一步,先放過自己,也放過對方。
這次上課,老師有一句話讓我印象很深:「怕死,其實也是一種貪。」這讓我馬上想到「貪生怕死」這句成語。原來這些老話真的不是隨便說說,裡面其實都藏著道理。
想到這裡,我又連回我幼稚園的時候。有一次躺在床上,突然想到:「如果有一天我死掉了怎麼辦?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,好可怕,整個人消失,連我的想法、念頭都不見。」那種怕死的感覺,只要我人生中哪個時刻又想到,就會再浮上來一次。
不過在我年輕的時候,看了《末代武士》這部電影,最後一幕天皇問湯姆克魯斯演的武士好友:「他是怎麼死的?」湯姆克魯斯回答:「我只會告訴你,他是怎麼活的。」那種「把死亡當成一種準備好面對的結果」的態度,讓我對死亡有一點不一樣的感受,被撼動了一下。
這幾年回頭看,心裡對「死」這件事的恐懼,好像真的有慢慢變小。可能是因為我心裡,開始長出很多不一樣版本、不同角度在談「死後」和「死亡」的想法,不再只是小時候那種單純、覺得很恐怖的版本了。